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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七章 張丙辰和陳璧君

“張老……”戴著手套的手,和張丙辰的手握在一起。那一雙手溫熱、綿柔卻有力,張丙辰握著風塵的手,另一只手也一起握住,贊頌道:“不錯、不錯……眼正心正,不飄忽……咱們里面坐……”張丙辰拉著風塵進了屋,讓祂、韓莎一起坐沙發上,自己則是捅了一下當地的紅泥小火爐——明艷的橘紅色的火苗一下就竄了上來。張丙辰道:“之前就聽小雪說你們是朋友,想要見一見,卻也都忙,沒得機會。我一個老頭子倒是閑著,你們年輕人卻忙的很……今日,卻是適逢其會。”
  
  老人身上自有一種說不出的從容、儒雅,言談舉止皆透著一股子古拙的意味。但這種味道,卻并不違和,也不給人一種泥胎裹金衣的裝腔作勢——那卻是一種由內而外,透出來的修養、氣度。
  
  梅雪取了茶葉,一手提著水壺,婀娜的出來。倒了水、茶之后,就開始在火爐上面煮。
  
  說:“這時節,還是老家舒服。燒著小火爐,空氣一下子也沒那么潮了,熱乎乎的煮一些茶水,一邊聊天,一邊圍著火爐烤火。空調房比不上!”做完了手里的事,便挨著姥爺坐下來,姥姥也坐了過來,看梅雪抱著老伴兒的胳膊,一幅小女生的模樣,說了一句:“客人在家,你就這么放肆?坐好了些。”梅雪吐吐舌頭,給風塵做了一個鬼臉,然后才坐好了身體,端的是挺胸收腹,不挨不靠。卻以芯片和風塵、韓莎解釋,說:“我姥姥可是大家閨秀,我在蘇州這兒念幾年小學,禮儀的要求一直很嚴,要坐有坐相,站有站相的……不是我姥姥,現在我也不可能成為國民小公舉呢……”
  
  風塵回一句:“那是不知道你的廬山真面目!”
  
  “那是天野污蔑。我的名聲都讓他毀了……”
  
  梅雪反駁。
  
  梅雪一出生就在蘇州,父母工作太忙,她的童年在這里,小學在這里,爺爺奶奶則是在京城,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幾次。一直到中學,為了之后的學業考慮,并且爺爺奶奶也著實想念的緊,于是就去了京城讀書。在蘇州這里,養成了她那種優雅、知性和雍容,在京城,則是養出了一些匪氣——梅雪告訴風塵、韓莎二人,她的爺爺、奶奶沒多少學問,對于姥姥、姥爺的一些“高門大院”的那種書香門第習氣并不喜歡,這不是兩家人關系不好,這純粹的是一種觀念作祟。
  
  梅雪爺爺不止一次和梅雪說她姥姥、姥爺家那一套是“封建余毒”是“小資產階級情調”之類的……
  
  梅雪的姥爺和姥姥認為梅雪的爺爺那就是一個沒文化還不講理,匪氣十足的活土匪……
  
  但兩家卻實實在在的,是過命的交情。
  
  風塵送她兩個字:
  
  佩服!
  
  風塵問:“姥姥如何稱呼?”
  
  “陳璧君,耳東陳……”梅雪的姥姥應了一句。張丙辰笑,說道:“你是小雪的朋友,咱們便是自家人,不用這么客氣……嘗嘗這茶葉。我呀,就喜歡住這里,比城里頭舒服,比那什么別墅舒服……”
  
  他拿起了小茶壺,一人斟了一杯清茶。整個過程手都一抖不抖,看著非常的穩健。風塵看他做完這一番動作,放下水壺,才贊道:“不俗!不俗!”
  
  又和梅雪說道:“雪姐你看,張老適才這一手,就是我之前說的了。但有一口氣,但使一招法,在這一個過程中,什么也都要讓路。不論平時的手,會不會抖,但當提起茶壺的時候,手一定是穩當的,提起筆、提起刀,寫一個字的時候,抹出一刀的時候,也一定是穩當的,打哪兒扎哪兒,也一定是不會錯的……”
  
  張丙辰“哈哈”一笑,說道:“小友所言不錯,正是此番道理。一個文人拿起筆,但有一口氣在,就不能抖,要手如磐石。我小時候學習,老師往往會在不注意的時候,突然就從背后走過來,抽一下筆。如果紙上的字出現了顫抖,筆被抽走了,變形了,都是要挨打的。打手心,很疼。武人的刀,也是一個道理,拿著刀的時候,一招一式,都是不能走板不能偏頗的,再沒有力氣,那一刀,也必須是全力的一刀……現在的很多人,都不懂得什么是功夫,其實,這就是功夫!”頓了一下,又道:“聞小友乃是軍中第一高手,更因改革之功,為國之少將,并獲鑄劍師、干將雙榮譽稱號。小雪喜歡功夫,能和你學一些,倒是比學那些花拳繡腿好……”
  
  “這次我請風塵來,可是給咱們院子里起房子的……姥姥、姥爺,你們一定以及肯定不會不同意吧?”梅雪笑的燦爛。
  
  張丙辰、陳璧君夫婦自小對梅雪甚好,除了穿衣、禮儀方面的坐立行走之外,一些生活上的要求卻非常寬松,幾乎有求必應,溺愛到了骨子里。所以類似小時候想要買好看的書包、文具盒,大了想要買車買別墅,老兩口兒是一丁點兒不會反對的,全力支持,干什么都絕對支持這外孫女。
  
  但若是梅雪言行粗魯,衣著隨意,坐沒坐相,這老兩口兒眼里可容不下,當面呵斥都是輕的,哪怕外孫女已經結婚了,該是懲戒的時候,也毫不手軟,家里也更無人敢攔著。
  
  所以,起房子這種事,二老肯定是會同意的。
  
  張丙辰說:“你別把我老房子給拆了就好……”
  
  “人家又不是土匪……”
  
  梅雪無語。
  
  “對了,姥姥……咱們家是是女媧一支嗎?”梅雪很突兀的問了這一個問題,陳璧君眼中神色一閃,卻說道:“什么女媧一支?哪兒來的這些沒影兒的事兒?那可是神話,都是編出來的,怎么可以當真?”
  
  “姥姥,我是認真的!”陳璧君那一閃而逝的神情,梅雪看的分明,顯然是自己的姥姥知道什么,但卻不愿意說。
  
  她很干脆、了當,講道:“風塵告訴我,我是女媧一族,祂應該不會騙我。”
  
  陳璧君看風塵,目帶驚疑。
  
  風塵溫言:“我教了她十八作,或許,應該稱呼為‘夭生功’更為合適,她能夠在短短的時間內,至于現在這種程度,在我想來,也就只有一種情況了。她是女媧之后,唯有如此,此功的適應性才能讓她練的這么快。只是,單純如此,我也還只是懷疑,于是我問雪姐要了基因圖譜,分析了一下……她的體內,果然存在女媧一族特有的基因。這一種基因,是可以讓人自我孕育,不需要找異性交合的!”
  
  陳璧君的表情已經變成了肅然,問風塵:“你如何會夭生功?”
  
  風塵笑而不語。
  
  陳璧君道:“夭生功早就失傳了……”
  
  梅雪道:“姥姥,你果然知道……那怎么……”
  
  陳璧君嘆口氣,說道:“知道、不知道,又怎么樣?還不是要結婚生子,還不是要過活?女媧一族的女人,和一般的女人,不都一樣嗎?咱們家的夭生功,早就失傳不知道多久了,所以我才一下子好奇……你的夭生功,是怎么來的?”她又問風塵——這的確是一個讓人不得不懷疑的問題。夭生功,是怎么來的?
  
  “那,方便問一下,夭生功是什么時候遺失的嗎?”風塵問了一句。
  
  “不知道……”
  
  “我這夭生功的來歷,說來卻是話長……”要說夭生功,就避不開B面的神族,要說B面的神族,就離不開自己是如何發現并且觀察的……風塵組織了一下語言,盡量簡約的說了一下……聽著異世界中,女媧一族作為神中之神,麾下五族俱全,陳璧君、梅雪這兩個已經不純粹的女媧一族,都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的情感。張丙辰則是一直沒有說話,只是聽這一個故事——不,應該是真事。
  
  同是女媧一族,B面世界的女媧,卻是如此輝煌。夭生功更是代代發揚,不僅僅沒有固守成規,更是因為工業革命、科學理論的發展而發展,如同大鵬鳥乘風而起,一路演化到了第十六層的高度,人間無敵,飛天遁地,無所不能。致力于走進太空,以居惡劣之地為樂事,簡直不可思議……
  
  “我,能看看夭生功嗎?”聽完之后,老人提出一個不算過分的要求。風塵想了一下,點點頭,對韓莎道:“莎莎。”
  
  韓莎笑了一下,笑的分外迷人,說道:“就由我來演示夭生功吧。我的夭生功僅次于外子……”
  
  韓莎走進了院子,便在昏惑的天光下舞蹈起來……
  
  夭生功三十六作無見其始,不見其終,動作之間使人生出一種恍惚、夢幻之感,舞者如煢煢孑立的仙子,起舞弄清影,不似在人間。那些動作,是完美的,銜接也是完美的,無聲無息之間一種生命的氣息在卓然綻放——那是春日驚蟄時分,潛藏于大地深處的生機,是嬌嫩的小草吐出青嫩,直面寒冷的生命。
  
  那生命,野蠻生長,不可阻擋。野火燒不盡,春風吹又生,那一種生命是如此的鮮活而內斂。
  
  美的讓人窒息,更挪不開眼睛。
  
  一時坐忘。
  
  黜肢體,罷形骸。
  
  忘乎所以。
  
  唯只剩下那種說不出,卻純粹的玄妙,在心頭蕩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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