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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五章 關于明的資本主義

    但這世上并無“如果”——無恥的資產階級奪權還未完成,新的生產關系還未確立,便已被災厄給了一棒子,將一切的可能敲進了萌芽之中!原本資本主義的優越性,便成了明王朝最大的催命符。那種為了利益,不顧一切的尿性,成功的讓滿清這個弱雞入主中原不說,還留下了“滿萬不可敵”的神話。更主要的,是那種跟《資本論》中所言,絲毫不差的作死行為——資本家們將最后一根攪死自己的絞索賣給了滿清。遂,資本主義的萌芽被扼殺,資本被限制,社會被以決絕的暴力,扼殺停頓,歸于一種“禮教森嚴”,一切便都禁絕了……在這一過程中,本是“風可進、雨可進,皇帝不能進”的文化萌芽,自由之風,為之一去,那種資產階級的“軟弱性”和“為了百分之三百的利潤可以將最后一根絞索賣給絞死自己的劊子手”的尿性,亦被展現的淋漓盡致:
  
      似乎,如此一來,便也沒什么“如果”了。英國的資本主義奪權同樣歷經了漫長的歲月,但卻幸運的沒有外敵——若是背后也站著一個滿清,那估摸著也只能是“我大清”如何了。這若是要相互比較,寫出一篇論文來,那便是:
  
      論在資本主義奪權,進行主動的社會變革過程中,孤島環境的重要性!
  
      歐洲那么大!
  
      為何工業革命起于不列顛島,使得原本的島國挑戰了法國的陸地霸主地位,而后成為了世界范圍內的“日不落帝國”,使人言必稱英法?
  
      據一片膏腴之地,地大物博,是一種幸運。但周邊的藩屬林立,卻又是一種不幸……變革過程中的任意一個虛弱都會被針對——若是英國呢?在內部經歷變革的過程中,起義和暴動都被資產階級殘酷的鎮壓了。因為孤島的原因,外部的勢力極難進來。便是出現反復、拉鋸,最終資產階級還是會因自身的先進性而取得最后的勝利;但東方這一片土地上不行,在激烈變革的過程中,根本就不允許有“反復”這一過程。
  
      因為守著山海關的,是人,而不是令人絕望的海峽。人在這時候是會動搖的,因為皇帝被叛軍殺死了。
  
      吳三桂放滿清入關緣何?
  
      弒君之仇。
  
      若那是不列顛和歐陸之間的海峽,便是他要放,滿清又豈能進來?開玩笑呢?
  
      這一成、一敗,同時發生的……總有人講,若無李自成如何如何,若魏忠賢還在又如何如何,卻不知在資產階級革命、改良這一過程中,羊吃人、地吃人的各種吃人,是絕對會將人逼迫的造反的。
  
      那種原始積累的血腥、殘忍不可避免。資產階級本身的虛偽、狡詐和無恥,也同他們的軟弱一樣,是一種俱來的秉性。
  
      所以,造反是必然的……有天災會造反,沒有也一樣會造反。沒有了李自成,還會有趙自成、張自成、王自成。
  
      而魏忠賢這樣的絆腳石,是必要除之后快的,伴隨著資產階級的力量的壯大,魏忠賢也必死無疑——皇帝是做不得主的。屆時除了保留了一種吉祥物一樣的權力,象征身份之外,一應的權柄都會被資產階級竊取。
  
      ……
  
      “你這個如果有,沒有都一樣的。你發現沒,這個世界其實就這這么的有趣……無論是古希臘還是春秋、戰國的百家爭鳴。還是之后的黑暗、沉淪,表現的方式不同,但結果卻又是一樣的。資產階級的革命過程,也是一樣的……唯一的區別就是一個成功了,一個失敗了。這就跟生孩子一樣,總有一些風險。而我們的環境……風險更大一些。”
  
      倘是成功了,那自然會多出來一個“明不落”,到時候,和不列顛相對的就是“凡日月所照,皆明土”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”……
  
      但……失敗了。
  
      一位又一位的思想家留下了著作卻不能讓人覺知,在滿清的統治者吸取了教訓之后,大興文字獄,將之毀滅、銷毀。
  
      等到堅船利炮再次將這一個國家的國門轟開之后,一些“醒來”的人想要尋求思想,竟需從孟德斯鳩、盧梭等人的著作中去得力量——明朝的李贄、顧炎武、黃宗羲、王夫之等的啟蒙思想,卻不為所知。
  
      直是到了后來,一些古籍、著作才從暗中出來,被人知曉。知道那些是不遜于孟德斯鳩、盧梭等人的著作。
  
      不同的文字,卻是論述著相似的思想。
  
      ……從這一方面來說,滿清的“教訓”還是吸收的很深刻的——但他們的眼界卻局限了他們,以為自己把握住了全世界。卻不知道,在西方還有一些強國不遜于自己的體量,清愿意以自弱的方式來維持統治,固是成本最低的一種。但資產階級掌權之后的國家,卻充滿了侵略性——不講道義的!
  
      他們更樂意用自己的強壯的腱子肉,將世界范圍內的利潤都如同是榨果汁一樣的擠出來,全部落進自己的被子里。
  
      統治者的“妄自尊大”或許不是不可以理解的——當年就是這樣的一群人,被“我大清”的滿洲勇士殺的屁滾尿流,一個個乖順的剃掉了頭,留了金錢鼠尾。爾等蠻夷不過也是一群同樣的渣渣,何須在意?兵器犀利,也不過就是一個弱雞,稍微嚇唬一下就跪了。這已是一種經驗……
  
      但明朝末期的資本不過還是一個孩子,才出生還沒有斷奶。但不遠萬里從歐羅巴過來的這些資本,卻已經成了一個少年,并且還在逐漸的長大。終究有一日,成了青年,也有了更加強壯的身軀和力量。
  
      這,是不一樣的……
  
      結果不言而喻:滿清可以吊打一個嬰兒,但卻打不過一個已經成了青年的資本。國門,就這樣被毫不留情的一腳踹開!
  
      天朝上國的驕傲一下子被踩得稀巴爛,臉被人懟進了馬桶里,盡情的被欺凌、羞辱。最黑暗的時刻,就這樣來了。這就譬如是一個笑話:有一個人遇見了一只還沒斷奶的小獅子,一只手就將小獅子掐死了。然后他又遇到了一頭成年的獅子——但卻因為有了殺死獅子的經驗,以為自己可以用同樣的方式將成年的獅子殺死。當他試圖去殺死獅子的時候,自己就成了獅子口中的食物。
  
      傲慢不僅僅源于無知,還源于成見。也實在是對于一種社會的制度而言,太難看得清是孩子還是成人了。
  
      這樣的變革是世界上的第一次,誰也沒有經驗。
  
      箜云嵐蹲在地上,一陣沉吟,說:“人們的視野太局限了。始終是只盯著中原一地,對周圍的土地和人總是不屑一顧的。如果他們將目光放的長遠一些,早將北方的重鎮抓在手中,或許又是另一個樣子。崇禎的死,最大的影響其實就是后面被推上臺的繼承者太多了,人人都想當那個領頭的。”
  
      風塵點頭,說道:“寧為雞頭,不為鳳尾。這一點在西方也是一樣的,同一個地方的人很容易就會組成一個黨。我們國家的領土大,幅員遼闊,所以這樣的派系也就分外的復雜。所以,大敵當前,也很難擰在一起。而曾經的儒學,已難以發揮其作用——簡單來說,就是過時了。而新學卻還沒有來得及推廣,新的思想還未普及開,就遇到了這樣的大變。如果晚上二三十年,乃至一百年……或許結果就不是如此了。”
  
      箜云嵐道:“總歸還是地理上占了不利的因素!”
  
      “先進”的出現會有陣痛,需要一個成長的時間——但偏偏就是沒有一個可以讓這個“先進”長大的時間。
  
      “要是我們成功了,那現在的國際局勢,也會不一樣吧?美洲的黃金至少會是我們的,非洲的鉆石也是我們的……巨大的人口優勢,是這里、歐洲根本比不來的。他們的資本會被餓死,而這一場盛宴的豬腳,也會是我們,而不是他們……”箜云嵐眼睛亮了一下,又是一暗——可惜這不是一種事實。
  
      “你們呢……以前一說東林黨,便鄙夷不已,今兒倒是以為他們是先進的代表了。”她嬉笑了風塵、張天野一句。嗯,包括箜云嵐在內。
  
      “這并不矛盾啊……鄙夷這群人是沒錯,但這和他們是更先進的生產力代表也不矛盾。資本這種東西,是沒有所謂好、壞的說法的。”風塵輕輕的在韓莎的肩頭一靠,香肩滑嫩輕柔,皮膚微涼,靠了一下,就變得溫熱了。“他們不是東西,歐洲那些就是東西了?一樣的不是東西……但先進,就是先進。挨過去成長期,一樣的嗜血,一樣的強壯……那些思想家的思想,實已經是枯木開新枝了。”
  
      可以想象的是——假如東林黨成功了,那么儒學這層皮會很自然而然的一點一點的褪去,最后剩下的,便是適應資本社會的學說。強調“人權”和“私產”的神圣不可侵犯,強調法無禁止即可為,強調“知行合一”的行動力。
  
      與之適應的數學、物理、化學會翻身成為顯學——這實際上已經有了趨勢。
  
      士林階層已很是熱衷。
  
      只是差了一個“討論團體”被承認:
  
      承認了,那就是“皇家科學院”!
  
      是一顆跳動強力的心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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